四囍

驰隙流年,恍如一瞬星霜换。
双白(IEI)/百合/随笔

台风过境【IEI rps 轻度ooc】



马振桓午休醒来时天已经暗了。
风雨欲来,浓云笼罩在城市的上空,树木的枝叶随风飘摇,街道上行人甚少,大都抿着衣服步履匆匆。
马振桓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意识还有些模糊。他方才做了个梦,梦中他置身于一个嘈杂的环境,人声鼎沸,热辣的香气与食客的交谈声交织,抻面师傅一个漂亮利落的转身,一份劲道十足的面就呈现于眼前。易恩坐在他对面,目不转睛的盯着锅中的鸭肠念念有词,生怕一不小心就错过了鸭肠煮的最鲜美的时机。那雀跃又专注的表情落入他眼中叫他心头猛的一跳,方想告诉易恩不要查数了现在可以吃了,身子一沉,恍然醒来。
刚醒来的时候,他有片刻的迷茫,心跳得厉害,火锅店里热闹的交谈声似乎还萦绕在耳畔,浓重的麻香弥漫在鼻尖,易恩的吃货模样依旧清晰的浮现在眼前。得有那么三两分钟的功夫,马振桓才弄清楚这是梦,他不在火锅店也不在成都,此刻他正置身台北的家中。
想到这儿,马振桓不禁失笑。或是太久没和易恩碰面的缘故,亦或是看了易恩的微博,总之这个梦来得突然又莫名,没头没脑的却让他心中渐渐生出一种异样而微妙的情绪。

丁零,手机提示音响起,一条短信蹦了出来。
“花瓶,在家吗?在家也要在家,不在家也要在家呦~”
发信人是易恩,时间显示是四小时前。
马振桓捏着手机把易恩的短信读了一遍又一遍,总算弄明白这句绕口的话的中心思想是叫自己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在家。
隔着屏幕马振桓都能想到易恩编辑短信时又臭屁又孩子气的表情,不曾察觉的笑意一点点在唇边荡漾,连眼角都染上了温柔。
随手拨过去电话,关机。天阴沉得厉害,月亮和星星都隐匿在厚重的云层里。马振桓看了看窗外发沉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焦虑。易恩前几日去成都出席活动今天返回台湾,又偏偏赶上了台风天。按常理,这个时候易恩早该落地了,手机却依旧关机。他想给果果姐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又觉得突兀而多此一举。况且易恩身边有随行的工作人员,应该不会出问题。他将要舒口气,脑海中却转而闪现出各种飞机失事事件,他不可抑制的胡思乱想起来。一颗心悬到了嗓眼,手机被握得发烫,手心也冒出一层薄汗。

叮咚,叮咚……
门铃声惊扰了陷入莫名惶恐中的马振桓,手一抖,手机顺势落在了地上。
“马振桓!快来开门!马振桓!马振桓!”
隔着门板,隐隐传来的像是易恩的声音。顾不上躺在地上的手机,马振桓风似的冲到了门前。
“马振桓,你可算开门了!”
易恩正站在门前,行李箱放在身后。衣服湿了大半,额前的碎发上还挂着雨珠,在门灯的照射下闪出熠熠的光。
马振桓有一瞬的失神,无数种情绪在心头翻涌。有惊讶有欣喜有轻松有难以置信,到最后竟生出了几分恼怒,很快这分恼怒就盖过了其他所有的情绪。
“手机是摆设吗!该开机的时候不开机!”
一开口,马振桓被自己的语气吓了一跳。他的语气很冲,话里话外都充斥着怒火,纵然这怒火来得莫名其妙。
“手机没电啦!怎么了?傻啦!快让我进去啊!”
好在易恩并未在意,他嘻嘻的笑着,酒窝都跑了出来。
马振桓愣了愣,这才讪讪的侧过身。突如其来的愤怒太过反常,等他回过味来才发觉自己刚才的怒火、语气以及语调都像是与恋人闹了脾气。这个想法让马振桓一惊,羞耻感瞬间将他包围,烧得他面红耳赤。
易恩并未察觉出马振桓的异样,他甩掉鞋子,熟门熟路的翻出鞋柜里专属于自己的拖鞋,神情自若的进了马振桓的卧室找出留在这的睡衣,非常自觉的转身进了浴室。
马振桓看着易恩的背影默默叹气,他俯身拿软布擦干净易恩鞋上的水渍,盯着地上雨伞上落下的一圈水渍心思千回百转。
易恩该是刚下飞机连家都没回就跑到自己这里,说不开心那是假话。他怎能不开心呢?他开心得要命。马振桓不得不承认在开门见到易恩的那一刻,狂喜瞬间涌了上来,如果喜悦是见到友人后的开怀。那狂喜过后的愤怒呢?还有那个带着香气与悸动的梦,又该作何解释?
这世间哪里来得那么多的莫名其妙,又哪有什么突如其来,凡事皆有因果缘由。马振桓深谙这一点,更何况他早已不是懵懂无知不谙世事的少年。所以他又怎会不知晓能够定义那些迷茫焦虑喜悦愤怒下的二字,究竟是什么。

易恩冲完澡一出来,就嗅到了空气中浮动着的鲜美香气。马振桓端坐在餐桌前,目光游离。
“是炒饭诶~”
易恩头发吹得半干未干,依旧湿漉漉的,带着淋淋的水汽。
马振桓抬头看了眼易恩,起身调高了空调的温度。
“尝尝看吧。”马振桓笑了笑,语调里多了分自己听了都要一哆嗦的醋意“就是没有你的火锅好吃。”
“哪有!”易恩眼睛弯成月牙“你做的饭世界上最好吃!”
暖黄的光在易恩头顶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少年被笼罩在暖色的光线里笑容坦荡而明朗。那笑容落入了马振桓眼中,忽的叫他乱了呼吸。
“真是!有红勾勾的人就是嘴甜!”
马振桓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错开了话题。
“有红勾勾了不也依旧一下飞机就要到哥这里蹭饭吃。”
易恩被调侃了也不恼,低低的笑着,歪着头小孩子似的瞧着马振桓,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原来今晚天空中消失的那些星辰,此刻都落入了易恩眼中。马振桓呼吸一窒,心跳漏了几拍。
“马振桓,你知道吗?这几天在成都我自己一个人都睡不惯的。”易恩见马振桓不说话,自顾自的念叨起来“火锅自己吃也吃不出什么滋味。签售的时候有不少双白家的妹子,那时候我就想你要是也在身边该有多好。”
马振桓扒拉饭粒的勺子顿了顿,其实他早就习惯了易恩有事没事就向自己吐槽,什么今天的天气好热助理不让他吃冰淇淋巧克力味的蛋糕最好吃剧组的化妆师要向隔壁借....事无巨细,都是些琐碎的事。只是今天这样,话里话外都透着思念的吐槽还是第一次。
“结果呢!马振桓!你竟然跑出去散心了!红勾勾有什么用!红勾勾能让我也出去玩嘛!”
小蝎子话锋一转,翘起尾巴,开始了控诉。
马振桓抬头看了看易恩要多委屈就多委屈的表情愣了愣,忍不住笑了。
易恩在他面前总是孩子气十足,似乎每时每刻都在卖萌放电,又甜又软,几乎要叫他忘了这只披着兔子外表下的屁孩是个十足十的小蝎子。
“那就等这段时间工作结束了,我们一起出去。”
马振桓依旧笑着,神色温柔。
前一阵子,他去旅行,途径了一片海。那时正赶上太阳快要落山,天空被染上绚烂而绮丽的色彩。天空半是青灰半是颜色极为清透近乎是青色的蓝,在两半天空的交接处闪着金边的云如海浪般叠开,一尾亮眼的橘红渐渐在清透的空中晕染,那抹红与金色的云逐渐融为一体,荡漾在粼粼的水色中。浪潮拍打着礁石,汽笛声随风传入耳蜗,马振桓只觉天地间一片静谧。恍然间那些与易恩的过往一帧帧在脑海中浮现:初识时,易恩的热络自己的礼貌疏离;相处后,同步的默契与自己心扉的打开;拍刺客时温情又热闹的朝夕相对;刺客宣传期,四目相对下莫名的脸红心跳;以及后来的只要分别就会挂念...性格使然叫自己看起来深沉内敛,但自己并不愚钝,他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心思,也知晓易恩频频示好下的心意。只是易恩正处于少年易钟情的年纪,那只小蝎子看似温和无辜,却带着剧毒。他只能小心的游走于进退的边缘,小心翼翼,浅尝辄止。而那一刻马振桓忽然觉得,如果此时易恩能与自己一同站在这海岸边,就算叫他溺死,他都甘愿。
他害怕蝎子的毒,却不曾想早就中毒已深。浅尝辄止怎够?唯一的解药,便是以毒攻毒。
“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饭后,两人栽倒在沙发上看电影,空气中弥漫着柠檬姜茶的香气,餐具堆在水池里谁也不想去刷。
电影走的是台湾一贯的小清新路线,搞笑却不失温情。在中学时代就相互暗恋的男女主人公,在经历了吵闹误会别离后,兜兜转转终是在多年后再次相逢,赚足了观众的眼泪。
等到影片尾曲响起的时候,易恩已经睡着了。马振桓小心翼翼的扯过沙发一旁的毛毯,顺手关了落地灯。纵然肩膀早已被压得酸麻,却依旧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

窗外,枝桠晃动,风雨飘摇。
台风,来得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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